以机敏自居,平日里也囫囵吞枣地读过几卷经书,在那些只知斗鸡走狗的平庸子弟里,确实算得上是个聪明人。
此刻,他见崔瞿没有立刻斥责,反而抬起头静静地盯着自己看,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得意。
他自诩看透了时局,觉得这番“顺应时势、趁机分一杯羹”的提议极其高明,定是投了家主的脾胃,得到了这位历经风浪的老族长的赏识。
于是,他索性挺直了腰杆,往前迈了半步,脸上的喜色更浓了些,似乎正等着家主开口夸赞他一句“后生可畏”。
崔瞿盯着他看了两息。
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盼、自以为是的小辈,崔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。
他连训斥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然后笑了笑,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。你去忙吧。”
那子侄原本挺直的腰杆微微一滞,没等来预想中的夸赞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但他很快又在心里宽慰自己:家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,定是将自己的良言听进去了,不愿当面表露罢了。
于是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“哦”了一声,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。
崔瞿脸上的笑意像被人吹灭的蜡烛,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门合上。
崔瞿脸上的笑意像被人吹灭的蜡烛,干干净净地消失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案面上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《歙州日报》上。
那个自作聪明的子侄只看到了“沾光”,却根本看不透这薄薄几张纸背后藏着的凌厉杀机。
废诗赋。考经义律法。加算学格物。
还有最要命的——糊名誊录。
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全都是冲着世家大族的命门来的!
糊了名,誊了录,考官认不出笔迹,看不见门第,崔家子弟凭什么跟那些寒门子弟争?
凭他们斗鸡走狗的本事吗?
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让崔瞿感到恐惧的,是这份报纸本身。
崔瞿管过族学,深知刻印一本书有多难。
一个熟练的刻工,一天顶多刻百十来个字。
这报纸四面满印,足有数千字,若用传统的雕版,光刻版最快就得耗费半月之久。
可这《歙州日报》是多久出一期?
不仅字迹清晰、排版整齐,而且铺天盖地,连码头上的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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