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是个粗人,只懂杀人,不懂做官,更受不起这一跪。再说了……”
庄三儿的马鞭猛地抬起,直直地指向不远处那个满是尸体的积水坑。
那动作极具侵略性,吓得彭玕猛地一缩脖子。
“刚才武安军攻城的时候,那一千多个百姓就死在城墙根底下。他们的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。”
庄三儿盯着彭玕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时候,彭使君你在哪?你这双膝盖,那时候怎么没跪?”
“你这双只知道作揖的手,那时候怎么没扔一块石头下来?”
“怎么?那时候怕脏了你的官袍?现在武安军跑了,你倒是有力气出来演戏了?”
“轰!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,狠狠抽在彭玕的脸上。
“将军……将军容禀啊!”
彭玕是真的怕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庄三儿竟如此不通礼数,行事乖张暴戾,完全不顾及官场上的丝毫体面!
他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那是被……被武安军吓破了胆啊……下官有罪……有罪啊……”
看着跪在泥地里的彭玕,庄三儿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鄙夷。
“行了。”
庄三儿收回马鞭,不再看他一眼,冷冷道:“你要是真想谢,就少废话。拿出点真金白银来,别让弟兄们饿肚子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声冷哼,已经足够让彭玕吓破胆了。
“应该的!应该的!下官这就去办!”
彭玕如蒙大赦,点头如捣蒜,连滚带爬地带着人回城去了。
看着彭玕离去的背影,庄三儿一扯缰绳,调转马头,冷哼一声:“什么东西!啐!”
武安军撤得匆忙,城外那处简陋的营盘便像是一块刚刚被撕开、还流着脓水的伤疤,赤裸裸地袒露在这片被雨水浸透的荒原上。
此时天色已近黄昏,残阳如血,将那一顶顶破败的灰布帐篷染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。
“全军下马!斥候外放十里!小心那帮武安军杀回马枪!”
庄三儿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那双厚重的牛皮战靴重重踩在泥泞里,溅起一片污浊的黑水。
他那身漆黑的盔甲上全是雨水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,随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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