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不是另一件沉甸甸的“相”?
大师披的是慈悲的袈裟,他披的是染血的铁甲。
虽衣裳不同,但那颗替众生挡风雪的心,却是一样的。
刘靖缓缓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行晚辈礼,而是整了整衣冠,对着无相住持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的拱手礼。
“大师之言,刘靖……懂了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“懂了”二字,比千言万语的赞美,更重。
无相住持转过身,看着刘靖那双坚定的眼睛,脸上露出了今日最真切的笑容。
他双手合十,温声道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风雪虽大,只要心有‘蓑衣’,便无处不可去。”
正当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!”
之前那名在誊录院巡视的牙兵,顾不得礼数,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,附耳在刘靖身侧低语了几句。
刘靖听着听着,原本舒展的眉头渐渐锁紧,最后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怎么了?”
无相住持温声问道。
刘靖苦笑一声,并不隐瞒:“大师有所不知。誊录院那边虽然规矩立起来了,但……遇到的麻烦也不小。”
他将“蜘蛛卷”一事简要说了,最后叹道:“陈夫子做得对,但这代价也太大了。”
“三人辨一卷,耗时半个时辰。丙字房那几个人没日没夜地干,熬干了灯油,也赶不上卷子送来的速度。”
“如今积压的卷子越来越多,而人手却已经捉襟见肘。”
“若按这个速度,怕是等到上元节,这榜也放不出来。”
“我想再抽调人手,可这歙州三县能写一手好字的读书人,不是进了考场,就是已经被抓了壮丁。”
“这……”
刘靖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。
这几日,为了科举、防务,他已经连续两个通宵未曾合眼。
脑子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厮杀,嗡嗡作响。
过度的疲惫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,只是本能地计算着数字。
“三十六人……”
刘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:“面对数千积压,怕是……杯水车薪啊。”
无相住持看着刘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,心中暗叹一声。
他随即微微一笑,温言点拨道。
“使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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