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抄了三份卷子,但传出去的,是主公‘不拘一格’的求才之志!”
“这笔‘人心账’,二位,你觉得是赚了,还是折了?”
王算手拨弄算盘的手指,僵住了。
那个嚷嚷着要罢工的飞笔张,也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什么,但看着陈望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张被视作珍宝的烂卷子,喉咙里那句脏话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他是市井混子,但他也是苦出身。
他忽然想到,如果当年也有人愿意花这么大功夫去听听他肚子里的东西,他是不是就不用在勾栏里抄一辈子艳曲淫词了?
那个铁面无私的虞侯,也默默地退后了一步,不再言语。
满屋的书吏,无论是市侩的飞笔张,还是精明的账房,此刻都停下了笔,望向那张丑陋的卷子。
他们忽然明白,自己手中这支笔的重量。
陈望不再多言,眯起那双昏花的老眼,手指几乎触碰到纸面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人,此刻却奇异地围坐在了一张桌案前,对着那张“天书”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“这一笔……横折弯钩,看着像‘水’字旁。”
年轻书吏指着一团墨迹,试探着说道。
“不对。”
飞笔张歪着头,把那卷子横过来看了一眼,撇撇嘴道:“这是个草书的‘流’字!”
“勾栏里的那些酸秀才喝多了都这么写,那一撇甩得跟狗尾巴似的,错不了!”
“慢着。”
旁边的王算手没有看字,而是盯着那句话的前后文,手指在算盘上无意识地拨了两下,像是在推演账目逻辑。
“前文提到了‘疏浚’,后文是‘以通舟楫’。”
“若是‘流’字,文理不通。按工部的行文习惯,此处应当是个动词。”
“是‘疏’字。”
陈望抚着胡须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指着那团墨迹中极其隐蔽的一点:“这孩子笔力虽乱,但章法还在。”
“你们看这一竖,隐约有颜体的架子,只是写急了。”
“‘疏浚河道’,唯有‘疏’字,才配得上这前后文的治水之策。”
“疏浚……疏浚……”
飞笔张挠了挠头,又凑近看了看,随即一拍大腿:“嘿!还真是!”
“这小子把‘疏’字的左半边写成了草书,右半边又写成了行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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