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算不得什么,可对于他们而言,不算少了。
一年多交数百贯,十年就是数千贯,如何让他们不肉疼?
“这位刘刺史,是要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可不是嘛!他倒好,对那些泥腿子施恩,拿咱们的血汗钱,去买他自己的好名声!简直欺人太甚!”
就在此时,一个脸上有颗铜钱大小黑痣的汉子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凶光。
他本是靠着放印子钱起家,这些年兼并了不少田地,行事素来狠辣。
他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我说,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被割肉?”
他阴鸷的目光环顾四周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煽风点火的意味。
“那刘靖再狠,也是个要脸面的人。他不是刚得了‘仁义’之名吗?”
“只要咱们联起手来,把村里那些得了失心疯的泥腿子煽动起来,让他们去冲撞县衙,把事情闹大!”
“只要闹起来,他刘靖为了维持他那‘仁政’的牌坊,必然会有所顾忌。”
“到时候,法不责众,刺史府那边,说不定就怕了,这新法,也就推不下去了!”
此言一出,雅间之内,瞬间死寂。
方才还沸反盈天的抱怨声戛然而止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,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住口!”
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,如利刃般划破了这片沉寂。
一个刚从杭州贩运丝绸回来的商人,姓钱,在歙县也置办了些田产。
此刻,他吓得脸色惨白如纸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过剧烈,竟是直接撞翻了身后那张花梨木的靠背椅。
他指着那黑痣汉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……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?!你以为此处是何地?!”
“你以为多交几百贯税是割肉?我告诉你,那他娘的是福报!是刘刺史赏给你我活命的恩典!”
钱商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,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“我……我此番去杭州,亲眼所见!就在我下榻的邸舍隔壁,铺子的李老板,家资万贯,就因为晚交了三日钱王摊派下来的‘犒军钱’,仅仅三日!”
“一队凶神恶煞的税吏直接冲进他家,将他那如花似玉的婆姨和一对孩儿尽数绑了,当着他的面,用浸了水的牛皮鞭一顿毒打!打得皮开肉绽,哭嚎声半条街都听得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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