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还要奢华的府邸,和他颐指气使、志得意满的模样。
这如同冰火两重天的对比,让他难于取舍。
良久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,在这一刻尽数褪去,化作一片疯狂的决绝!
他大步走到桌前,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“春露白”,仰头,一饮而尽!
酒液冰冷辛辣,如同一把刀子,从喉咙一直刮到胃里,却远不及他心头那份压抑了十数年的豪情与悲壮来得猛烈。
杯中的酒,一滴不剩。
“铛!”
他将那只名贵的白玉酒杯,重重地顿在紫檀木桌上,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,仿佛要将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,也彻底砸得粉碎。
见状,徐温那张一直铁青的脸上,紧绷的肌肉终于微微松弛下来。
他眼角的细纹轻微抽动,唇角勾勒出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。
这抹笑意,转瞬即逝。
他赢了。
“此事,要快!”
徐温的声音再次响起,变得低沉而急促。
“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钟泰章重重地点了点头,既然已经决定踏上这条不归路,他便不再有任何迟疑。
他皱起眉头,眼中闪过一丝审慎与担忧:“张颢此人,素来在军中威望极高。我不敢保证,我麾下那数百名左监门卫的禁卫之中,是否也有他早已安插的人手。”
徐温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然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那就别用禁卫!”
他断然道:“此事,干系我等身家性命,乃至全族之存亡!”
“一定要找绝对信得过的自己人,要用那些可以将性命托付,且无路可退的死士!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钟泰章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下冰冷的杀机。
两人又凑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,密议了许久。
他们将所有的细节,包括如何挑选人手、如何制造伏击的机会、动手之后如何潜入、如何一击毙命、事成之后又如何控制城门、安抚各营,以及如何掩盖痕迹,将一切罪名推到张颢“弑君篡逆”的头上……
两人又低声密议了约莫半个时辰,将所有关键细节,一一敲定。
彼时,夜至三更,正是夜色最浓、人最困乏之际。
钟泰章这才重新戴上斗笠,在徐知诰的引领下,如同一道影子,悄然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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