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烧旺些。又去灶间熬了碗稀薄的米粥,自己喝了一半,另一半凉了凉,放在白狐面前。
白狐看看粥,又看看他,不动。
“吃吧,家里没什么好东西。”林秀有些窘迫,“明日我去镇上看看,能否讨些碎肉来。”
白狐这才低头,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,姿态竟有些优雅。
林秀坐在一旁,就着火光看书,时不时抬眼看看那抹白影。白狐吃完粥,静静趴在暖和的炕头,琥珀色的眸子映着火光,也静静望着他。那双眼睛太过清澈,林秀有时会觉得,它在思考。
接下来数日,林秀悉心照料。他本就懂些草药,上山采了田七、地榆,捣碎了为白狐换药。伤口恢复得很快,第三天,白狐已能跛着脚在屋内走动。它极通人性,从不到处乱抓,也不碰林秀那寥寥几卷书籍,夜间就蜷在炕角,安静得像个守护者。
林秀有时读书读到妙处,会随口念出,那白狐便竖起耳朵,仿佛在听。一次他念到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”,摇头晃脑,白狐竟也跟着轻轻晃了晃脑袋,惹得林秀失笑:“你这小东西,莫非也读得懂圣贤书?”
白狐望着他,眼睛弯了弯,像在笑。
第七日,白狐腿伤已大好,行动无碍。傍晚,林秀从镇上回来,神色有些沉闷。他坐在门槛上,望着渐落的日头,许久,低低叹了口气。
白狐走过来,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林秀将它抱起,苦笑道:“今日在镇上,听闻王老五前几日丢了只‘极品白狐’,正大发雷霆,扬言若知道谁救走了,定要打断那人的腿。还说他本打算将那白狐献给县太爷做寿礼……你这小家伙,来历倒不小。”
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随即又温和下来,用湿润的鼻尖碰了碰林秀的手背。
“无妨,”林秀揉了揉它的脑袋,“你好生待着,莫出门便是。我林秀虽穷,还不至于怕了他。”
是夜,林秀睡下后,白狐悄悄跃上窗台。月光如水,洒在它洁白的皮毛上,额间那点朱红,在月色中隐隐流动着微光。它回头望了望炕上熟睡的书生,眼中神色复杂,有感激,有决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眷恋。
它轻轻用前爪推开虚掩的窗户,如一道白烟,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之中。
次日清晨,林秀醒来,发现炕角空空如也。屋内屋外寻遍,也不见那抹白影。只有窗台上,留着几个浅浅的、梅花似的脚印,指向窗外山林。
“走了么……”林秀心里空落落的,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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