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辰时等到未时,日头渐高,谷中热浪蒸腾,空气仿佛凝固一般,隘口尽头依旧空无一人。裴元庆终于按捺不住,猛地将八棱梅花亮银锤往地上一砸,“咚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周遭军士耳膜发颤,尘土四溅:“法正大人!这南蛮分明是戏耍我等!从清早等到日头偏西,连个鬼影都不见,莫不是故意拖延,想暗设伏兵害我等?”
法正立身木台之上,青衫被谷风掀起,神色依旧沉稳,抬手安抚道:“元庆稍安勿躁。南蛮行事虽粗蛮,但孟获既已与我等立约,或许是途中有迟滞之故,再候片刻便是。”
“候?候到何时!”裴元庆怒目圆睁,银锤直指隘口方向,“某看那金环三结本就桀骜不驯,定是他撺掇孟获背约!前日他敢夜袭聚贤楼,今日便敢毁约欺我!不如直接杀进蛮地,抢了金帛,再将那孟获、金环三结斩于锤下,以泄心头之恨!”说着便要催马冲出去。
“元庆不可鲁莽!”赵云立马拦在身前,银枪一横,沉声道,“监军有令,不可擅动兵戈,若贸然出击,反倒是我等失了理据。”岳飞亦上前一步,按剑道:“稍安勿躁,我等奉主公之命而来,当守分寸,再等片刻,若仍无音讯,再做打算不迟。”
裴元庆虽怒,却也知晓军令如山,狠狠哼了一声,勒马退回阵中,银锤上的寒光在烈日下更显凌厉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又候至申时,夕阳西斜,余晖将两侧悬崖染成赤红,木台依旧空荡荡的,连一只飞鸟都未曾掠过隘口。裴元庆彻底炸了,再次催马上前,声如惊雷:“法正大人!再等下去,夜幕降临,谷中易守难攻,若南蛮趁机偷袭,我等岂不是要吃大亏?今日这约,分明是南蛮故意背弃,何必再等!”
法正望着隘口尽头的暮色,眉头微蹙,指尖捻须,沉吟片刻后沉声道:“元庆,稍安勿躁。我等奉主公之命而来,需得做到仁至义尽。再等一个时辰,若此刻过后,南蛮仍无一人一骑现身,便算他公然背约,我等即刻拔营,返回炎都,禀明主公,请旨讨逆!”
军令既下,裴元庆虽满心不忿,却也只能勒马待命,只是周身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,连胯下战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,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,夜幕初垂,谷中升起薄薄寒雾,隘口依旧死寂无声,连风都带着几分萧瑟。法正见此情景,眼中最后一丝希冀褪去,拂袖下令:“南蛮无信,背约无疑!整军拔营,星夜返都!”
军令一下,炎军将士压了一日的愤懑尽数爆发,齐声应和,声响震彻山谷。一万精兵迅速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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