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烧烤炉前，把两瓶啤酒往空桌上一放，扯开大嗓门喊话。
“老李，还有位置没有？给我来十串大板筋，多搁点辣椒！”
老李一手拿着油刷子，一手抓着铁夹子，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。
“大板筋刚卖完！”
老李指了指旁边：“就剩羊肉和小龙虾了，里头还有最后一张折叠桌，拼个桌成不？”
“拼桌好啊，人多热闹！”
韩叔顺水推舟，拎起啤酒瓶，大摇大摆坐到了荆逾和夜绛洲那桌的空位上。
他刚坐下，视线就在桌上这圈人转了一圈。
郝乐和屠展正埋头啃羊排，嘴边全是油。
曲知微推着黑框眼镜，正盯着手里的手机看数据。
荆逾低着头，手指套着薄膜手套，把剥好的小龙虾尾整齐码在小碟子里。
坐在正中间的姑娘扎着微卷的长发，穿了一身黑色蓬蓬裙，手里捏着一串烤五花，两颊塞得圆滚滚。
韩叔在心里迅速给每个人打上标签。
年轻人的警惕性不高，突破口就在这几个孩子身上。
他把蒲扇往桌角一搁，伸手抓起一根烤签子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桌上的欢快气氛被压下去几分。
老李端着一盘烤韭菜小跑过来，放在桌中间：“韭菜来了！”
韩叔顺势拉住老李的围裙下摆，五官挤出愁苦。
“老李啊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”
老李愣了一下：“怎么了老韩，你媳妇又查私房钱了？”
“要是私房钱那点小事，我至于犯愁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