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这种在兵工厂摸了大半辈子枪管炮筒的高工眼里,那跟天上掉馅饼没什么区别。
她亲眼看见的。
一个小姑娘,站在底下扫一眼就把力学死角拆了,一锤子下去精度比八级工还准。
这要是她厂里的人,她能直接锁进研究室不让走。
陆书洲站在原地,慢吞吞地咽下嘴里那块黄桃。
她拿着小铝勺,百无聊赖地戳了戳玻璃瓶里的糖水,秀气的眉头轻轻蹙起来。
嗓音里拖出十二分的娇气。
“冷循环水套走内层就好了嘛。”
她拿手背碰了碰被热气熏得发烫的脸颊,拖着软绵绵的尾音继续往下说。
“外部加设个液压补偿伺服系统控制温差,传动轴的受力极值点用碳钢混合冷却法锁死。干嘛非要弄得那么复杂……”
几句话。
落地无声,可字字都扎在兵工业传导学界的核心痛点上。
宋玉华的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她在兵工厂干了二十多年,带过的徒弟少说有三十个,没有一个人能站在她面前,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口气,把困住她整个研究室的难关随口戳破。
她再看向陆书洲的时候,目光全变了。
不是长辈打量晚辈的审视,是一个搞了一辈子技术的老工程师,在看一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璞玉。
满是稀罕。满是珍惜。像是怕碰坏了似的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。
宋玉华的视线往下走了一截,落在陆书洲端着玻璃瓶的那只手上。
刚才抡过大锤的手心,泛着一小片醒目的红印。
宋玉华的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她转身冲着周砥,嗓门一下子拔高了两层楼。
“周砥!你怎么回事!”
她手指头戳向玻璃瓶里的黄桃块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。
“你看看你切的这是什么!这么大一块桃子,万一书洲吃着呛了怎么办!你就不能切得再细碎点?”
她的手虚虚点了点陆书洲泛红的掌心,嗓音又高一截。
“这双手刚抡了铁锤!你还让她自己捧着这么沉的玻璃瓶子吃,你脑子里装的是钢水还是铁渣?书洲这手是能随便使唤的吗!”
周砥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嘴巴张了一下,没合上。
身后的老陈和大李面面相觑,下巴全卸了。
全车间这帮等着看“婆婆发威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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