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子,确实没法瞧了。
十年间,楚窈洲生了一儿一女。
生儿子时一切顺遂,楚窈洲骂骂咧咧地进了产房,不到两个时辰便母子平安,沈豫舟甚至没来得及把袖中的安神丸掏出来。
接生的产婆出来报喜时,他刚在门外的石阶上坐下,连紧张的架势都没摆全。
可生小女儿那回,胎位不正。
产婆连换了三拨。产房里的喊声一阵高过一阵,血水顺着门缝洇出来,浸透了门槛下塞着的棉布条。
权倾朝野的沈首辅瘫坐在产房外的青石地上。
他手里攥着紫檀朝笏,十指收得太紧太用力,那根跟了他数年的笏板从中间裂开,碎成两截。他低着头,碎片扎进掌心,他没有松手,也没有抬头。
产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比他这辈子都漫长。
母女平安的消息传出来时,他的膝盖已经麻了,撑了两次都没站起来。
当夜。
沈豫舟抱着皱巴巴的小女儿坐了一整宿。
天不亮,他将熟睡的女儿放回楚窈洲身侧,替她们娘俩掖好被角。然后换了身常服,一个人出了府门。
去了太医院。
配了绝嗣的药。
回来的路上,天刚蒙蒙亮。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相府大门上那块“天作之合”的御赐匾额。
他绝不准她再受半点苦楚。
……
天下大治。沈豫舟位极人臣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一切都好。
除了长公主府。
那棵从北境移回来的老梨树,十年间枝繁叶茂,年年岁岁开满白花。
永安长公主夜夜坐在树下,温一壶烧刀子。一杯敬土,一杯入喉。
十年过去,大仇早已雪尽。支撑她活下去的那股戾气散了,人的底子也就跟着空了。
太医署的院判跪在榻前磕头,说这是日积月累的郁气,心油熬干,药石罔效。
楚窈洲再也顾不上作妖。
她把一双儿女扔给沈豫舟,自己搬进了长公主府的偏院。
整整一个月。
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榻前,亲自端汤喂药。
识海里的系统安安静静,半个任务都没发。
长公主却极平静。
她靠在软枕上,看着楚窈洲忙前忙后,眼底光芒微弱却温和。
“窈洲,别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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