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“这把剑是我打的”。
像说——
你扛了二十年的那柄剑,是我很久很久以前,随手铸成的。
欧阳剑歌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那柄剑旁边,像一尊石像。
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——虽然剑已经杵在地上,剑柄空悬,他的虎口依然微微收拢,像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二十年来,他每天挥剑至少三千次。
寒暑不辍,风雨不停。
虎口裂了又愈,愈了又裂。老茧一层盖一层,厚得像鳞甲。
他从没问过这柄剑是谁铸的。
师父没说。
他也没问。
他以为这不重要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不是不重要。
是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那个人也没有追问欧阳剑歌的沉默。
他只是看着那柄剑,看了很久。
久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然后他说:
“第四剑,他练到几成?”
欧阳剑歌的喉结滚动。
“……七成。”
那人微微颔首。
“七成。”
他重复这三个字,像在称量一件器物的重量。
然后他说:
“够了。”
不是“还不错”。
不是“比我预想的好”。
是“够了”。
像在说一碗水倒了七分满,足够解渴。
像在说一条路走了七分长,足够抵达。
欧阳剑歌的手指动了动。
“师父说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生吞了一把碎铁,“第四剑是整套剑式的关隘。前三式破防,中三式压境,后六式夺命。”
“他说他练了一辈子,第四剑也只练到七分火候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欧阳剑歌停住。
喉结滚动两次。
“他说,可惜没机会练到十分了。”
那人听着。
眉目不动。
沉默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第四剑没有十分。”
欧阳剑歌抬眼。
“他练不到,不是他的问题。”
那人的语气依然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第四剑本来就没有十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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