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浓稠如墨,却又并非虚无。
当苏晓踏入那扇以血为鉴、符印开启的“镇魂”石门之后,预想中可能出现的开阔空间、幽深长廊或是其他什么,并未出现。眼前,只有一片粘滞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声音的幽邃黑暗。手中“光锤”上琥珀散发出的淡金色光晕,在触及这片黑暗的刹那,便如同泥牛入海,被疯狂地压制、吞噬,光芒的边界迅速模糊、收缩,最终只能勉强照亮她身周不到一尺的范围,光线暗淡得如同风中残烛,似乎随时都会熄灭。
这黑暗,与门外那冰冷死寂石道中的黑暗截然不同。它更厚重,更深沉,带着一种湿冷的、仿佛能浸透灵魂的寒意,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——那是积年的尘埃、锈蚀的金属、腐朽的织物,以及某种极淡的、若有若无的奇异幽香混合而成的味道。这香气很奇特,初闻时带着一丝清冷的花木气息,仔细辨别却又似陈年的药草,再一凝神,却又仿佛檀香的余韵,缥缈不定,却又真实存在,在这绝对黑暗和死寂的环境中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诡谲。
苏晓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质门框(石门在她完全进入后,已在身后无声闭合,隔绝了来路),剧烈地喘息着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动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闷痛,吸入的冰冷空气带着那股复杂的气味,刺激得她喉头发痒,忍不住想要咳嗽,却又被她强行压下,只从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。右手掌心的伤口在粗糙布条缠绕下刺痛阵阵,左肩的伤处麻木中带着钝痛,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,仅凭着一股不肯松懈的意志强撑着站立。
琥珀的光芒虽然被压制,但那股温和的暖流依旧在缓缓流淌,如同微弱但顽强的泉眼,滋润着她近乎干涸的经脉和疲惫到极点的身躯。黑色短刃握在左手,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静,仿佛在安抚她紧绷的神经。薄板地图贴在胸口,不再发热,却似乎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振,让她能隐约“感觉”到所处的并非完全密闭,而是一个异常空旷、高远的所在。
她不敢贸然移动。在如此极致的黑暗中,失去方向或触发未知机关,都是致命的。她只能尽力平复呼吸,将五感提升到极限,去感知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听力,在这里被放大了。但传入耳中的,只有自己沉重、粗粝的喘息声,和擂鼓般、似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。这两种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,回荡在空旷的四周,形成诡异的回响,仿佛有另一个“自己”在黑暗中同步呼吸、心跳。没有风声,没有水声,没有虫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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