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牌位,在祠堂里?”
“在,不光你爷爷,你曾祖杨再兴公的牌位,也在正殿供着。”杨铁心脚步缓了缓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难掩的哀伤,“你爷爷当年战死在小商桥,乱军之中,连尸骨都没能寻回来,族里便给他立了衣冠冢,牌位供在祠堂,日日受香火,也算守着杨家的根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杨康,眼神温柔:“你爷爷要是能看见你如今这般,心里该多宽慰。”
“爹,爷爷当年,是怎样的人?”杨康轻声问道,心里莫名泛起一股敬意。
杨铁心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,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崇敬:“小商桥那一战,敌众我寡,你爷爷身中数箭,依旧死战不退,杀得敌军胆寒。
后来焚化尸身,单单从骨灰里,就拾出两升箭镞。族谱上记着这一笔,字字都是血写的,是咱们杨家的骨气。”
杨康沉默良久,喉结滚动,沉声说道:“爷爷是英雄。”
“是,咱们杨家,代代都是英雄。”杨铁心侧头看向儿子,目光沉稳而郑重,“康儿,你是杨家的血脉,往后,你也会是撑起杨家的人。”
杨康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拳头,将父亲的话,默默记在了心里。
山路漫漫,日头渐渐西斜,等到阳光斜斜洒在山间,那辆破旧马车终于停在了村口的青石碑前。
碑上“杨家村”三个大字,被岁月磨得斑驳,却依旧清晰,像在守着每一个归乡的人。
几个光着脚丫的孩童正在碑旁追逐嬉闹,瞧见马车,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了坐在车上的人,立马扯着嗓子惊叫:“铁心叔回来了!铁心叔回来了!”
杨铁心望着村口这熟悉的石碑,看见村口的老槐树,喉头猛地一紧,漂泊多年的酸楚与归乡的滚烫情绪撞在一起,眼眶瞬间红了。
包惜弱在旁,轻轻握住他的手,温声细语:“铁心,到家了。”
不过片刻功夫,村口便聚满了乡亲。
男人们穿着洗得发硬的粗布短褐,裤脚还沾着泥土;女人们系着围裙,手里还拿着未做完的针脚。
人群慢慢分开,杨德望拄着黄杨木拐杖,一步步走了过来,他年纪大了,步伐慢,可腰背却挺得笔直,一身布衣,难掩族中长辈的威严。
他站在原地,嘴唇微微颤抖,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马车,一刻也不愿挪开。
杨铁心再也按捺不住,快步走到杨德望面前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又愧疚:“叔!不肖侄儿铁心,在外漂泊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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