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没用的。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,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较劲,较了一整天。骂也骂了,吵也吵了,把人逼得跳了河,又把人从河里捞上来。捞上来又骂,骂完又跑,跑完又回来找。找着了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嘴笨,不会哄人,更不会哄这种要强的小姑娘。她爷爷把她塞给他,他没接住,掉地上了,摔得稀碎。现在捡起来,拼都拼不回去。
他侧头又看了她一眼。她还是那个姿势,但肩膀开始抖了。不是冷的,是在哭。没有声音,就那么抖着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会断。
谭啸天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对不起?说了太多次了,没用。别哭了?这话说了等于放屁。我送你回去?她连他买的衣服都不想穿,怎么会让他送。他闭上嘴,转过头,继续看河。
算了。她能坐在这儿,没跳下去,就够了。别的,慢慢来吧。他往后挪了挪,靠在堤坝的水泥护栏上,闭上眼睛。今天太累了,累得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河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腥味和冬天的寒气。他打了个哆嗦,没动。外套在她身上,他懒得要回来。反正他皮糙肉厚,冻不死。
旁边的江月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侧头看她。她还是抱着膝盖,但脸从膝盖里抬起来了一点,露出半张脸。眼睛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谭啸天也没说话。两个人就那么坐着,中间隔了半米,谁也不看谁。河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,她也没伸手去拨。就那么坐着,像两块石头。
过了很久,久到谭啸天以为她会坐到天亮。她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小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谭啸天愣了一下,侧头看她。她还是没看他,盯着河面,像在跟河说话。
“去了酒店,前台说你往左走了。左边就是河边。”他顿了顿,“猜的。”
江月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谭啸天被这个问题问住了。他找她干什么?他也不知道。江衍托他照顾她,他答应了。她跑了,他得找回来。找回来之后呢?他也不知道。他想了想,说:“你爷爷把你托给我,我不能让你出事。”
江月的肩膀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句话。她爷爷把她托给他。所以他才来找她,所以他才救她,所以他才买衣服、买药、开房间。都是因为爷爷。不是因为她在乎她。她早该知道的。
她低下头,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。
谭啸天看着她的反应,知道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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