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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握了几十年的权,办了几十年的案,从来没有抖过。现在,它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接通了。
“老领导,是我,江衍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,但仔细听,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有件事麻烦您。我家月丫头,跟许首长的孙子谭啸天在一起了。对,就是那个谭啸天。许首长那边已经认可了,人已经接过去了。麻烦您帮忙往外透个口风,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江衍“嗯”了两声,挂了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车窗外的冷风还在往里面灌,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想到江月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你巴不得我给人做小三?”“我是你手心上的宝?”“现在欺负我最狠的就是你自己。”
每一句都像刀子,扎在他心上。
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。谭啸天已经走到江月身边了,小姑娘背对着他,肩膀还在抖。谭啸天站在她身后,说了句什么,她没理他。
江衍收回目光,发动车子。
“对不起,月丫头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委屈你了。你先忍一忍。等江家这阵风头过去了,爷爷亲自来给你赔罪。”
他踩下油门,车子缓缓驶出去。
……
谭啸天走了车去追江月的时候,她已经跑了很远。
从下车的地方到这条河,少说也有两三公里。她穿着那双白色的运动鞋,沿着河岸一路狂奔,最后翻过一道栅栏,钻进了一个还没开放的沿河公园。
谭啸天跟着翻过去的时候,公园里一个人都没有。冬天的草枯黄枯黄的,踩上去沙沙响。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,灰蒙蒙的天倒映在水里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沿着河岸走了几分钟,在一处堤坝上找到了她。
江月坐在水泥堤坝的边缘,双腿蜷起来,膝盖抵着胸口,脸埋在膝盖里。深红色的羽绒服在灰蒙蒙的背景下格外扎眼。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发抖。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气的。
谭啸天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她,没出声。
河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腥味。他点了一根烟,吸了一口,烟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江月还是那副姿势,头都没抬。
一根烟快抽完了,谭啸天终于开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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