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了。
卫王躺在床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,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,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卫王妃站在一旁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但她不敢出声,死死地咬着帕子。
太子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叔父好好养病。东宫那边,孤会让人定时来报朝阳郡主的消息。你安心养着,别的事,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说完,他抬脚跨过了门槛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院子里传来侍卫们跟上来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卫王府的大门外。
卫王躺在床上,浑浊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。
他看了很久,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团。
卫王妃扑过去,一边给他拍背一边哭:“王爷!王爷你怎么样?来人!快叫太医!”
太医从角落里冲过来,手忙脚乱地搭上卫王的脉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不敢说话,但心里清楚得很。卫王这一病,怕是没那么容易好了。
心火攻心,急怒交加,五脏六腑都在烧。
卫王咳了好一阵才停下来,靠在枕头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朝……阳……”
卫王妃握住他的手,泣不成声。
……
国子监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课堂里,把满屋的人影拉得长长的。
韦先生穿着深蓝色的直裰,背着手在课桌之间走来走去。他今天讲的是《论语·学而篇》,翻来覆去就是那些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”的老话,听着像催眠曲。
底下坐着的学生们年纪不一,国子监里本来就什么人都有,王公贵族家的孩子,朝中大员的子弟,还有几个特别恩荫进来的。
苏烬欢的四个孩子都在这个班上学。
季临渊坐得最端正。面前的课本翻开着,目光跟着韦先生移动,看上去听得十分认真。
但仔细看就会发现,他的眼皮其实有些发沉,已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,只是每次都用袖子挡住,没人看见。
季云霜坐在他右手边,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,缠了一根鹅黄色的发带,配着身上那件藕粉色的小褙子,看着像年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她面前的课本也翻开着,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书上。
她正偷偷摸着自己手腕上新打的一只银镯子,翻来覆去地看,脸上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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