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苦後甜。」
「而偏偏大部分人吃不得前头的苦,以为换一个就能好些,所以就来回横跳。」
「最後呢?就是和那偷牛贼一样,样样苦都吃了,却什麽好处没落到。」
「所以,父亲就告诉我们,我们黄家人做事,要麽不做,要做就做到底!就是屎,也把他干完!」说完,黄邺就看向王播,认真道:
「王播,这就是我们黄家人的性格!」
「如果我们能甘愿平庸,甘愿受辱,那我们就压根不会反!」
「可一旦我们选择了造反,那前面就是刀山火海,咱们也干到底!」
「此时情况,我军各部已经铺开,路已选,棋已下,就没有後悔!」
「要麽赢,要麽死!」
「所以,摆在我们面前的,实际上就一句话!」
「你对我大齐还忠不忠!对我们的大业还有没有信心!能不能为其效死!」
「至於胜算?」
「仗是打出来的,不是算出来的!」
说完,黄邺看向王播,指了指自己,认真道:
「我实话说,我黄邺既然站在这里,就没打算活着退过通化门!」
「咱们挡住保义军,太尉击溃郑政军,转而来援咱们!那就是满盘皆活!」
「但咱们要是守不住!那就想一想,怎麽死前多带一个!」
「这样下去了,咱们也不亏!」
到这里,黄邺几乎是用吼的:
「听懂了吗?」
王播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,他看着黄邺眼中那股与自己共存亡的决绝,心中的犹疑竞竟被冲散了不少。
他猛地一抱拳,嘶声道:
「末将明白了!是生是死,末将都跟着大王!我这便回去,人在阵地在!」
望着王播离去的声音,黄邺抿着嘴,扭头就回了大殿。
而那斜斜的大日,也将这殿内殿外,分晓成了阴阳。
夜色渐渐笼罩长乐坡,各处阵地上,火把依次点亮,如同繁星,映照着士兵们忙碌构筑工事的身影。山脚下,长乐驿外,保义军的营火也连成了片,如同一条窥伺的火龙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坡腰阵地上,头戴着红巾头的老卒茅十八正坐在土堆上,看着一群带着黄巾头的新卒在那挖掘沟壑。这个时候,有人想趁机偷会懒,就倚在沟壑边,问着他们的队头茅十八:
「队头,那呼保义,真像传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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