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令!”
稍远处,换岗下来的俩兵缩在石头根底下干嚼硬饼,眼珠子却总往营地那头瞟。
“瞅瞅坦克,烧得跟个大铁炉子似的。”
“嚼你的干粮,少嘴碎。”老兵顺手抽了他后脑勺一巴掌,“那爷俩的道道,轮得到你操心?”
赵虎在营区兜了一圈。
伤兵帐里,卫生员正端着大碗给中暑的兵灌盐水,见他撩帘进来,里头几个还撑着想起身。
“躺着吧。”赵虎按住床头最近的一人,“死不了就老实歇着。明儿里头更跟个蒸笼似的,哪个觉得自己扛不住的,天亮前报名字,留下守营。”
“旅长,我可没那软骨头!”一个烧得满脸紫红的小伙子急赤白脸地挺起胸脯,“名古屋的鬼门关我都闯过来了,还能被这股热气憋死?”
“能行也把水喝干净了再咧嘴。”赵虎一把将水壶塞进他怀里,“军令。”
帐篷里顿时荡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兜完一圈,赵虎晃回营盘边沿,顺势往坦克粗壮的前腿上一靠。
伸手入怀,掏出一块干硬的压缩干粮,咔吧掰作两段,一段塞嘴里嚼,另一段递到坦克大嘴跟前。
坦克舌头一卷,将饼干扫进嘴里,吧唧嚼了几口,又低头用硬甲亲热地蹭了蹭赵虎的臂膀。
“也就你这铁打的肚子不嫌剌嗓子。”赵虎腮帮子鼓动着,含混不清地嘟囔,“等打完回了后方,找婉儿姐给你批十车生肉,管饱。”
坦克自鼻孔里喷出一大蓬热浪,权当认下了这笔账。
“明早那硬仗……”赵虎咽下干粉末,眼底沉了沉,“底下那条大蛇,估摸着得咱哥俩拿命去顶。”
坦克的耳鳍动弹了两下。
“怵不怵?”
回应他的,是一记自胸腔深处沉沉荡开的闷鸣。甲壳上的橘红脉纹跟着闪烁了一下。
赵虎咧嘴笑了:“成,老子也是。”
夜色沉下来,远处的赤岳依旧喷吐不休,烟尘黑红交加,一明一暗,像一颗嵌在地壳里的巨大心脏在奋力搏动。
身后的坦克同样呼吸悠长,厚甲上的纹路随之明灭。
一座火山,一头巨兽,两边的动静隐隐咬合在一处,不分彼此。
赵虎拍净手上的饼渣,正准备合眼歇上一会儿。
异变陡生!
坦克猛地昂起头颅。
那双琥珀色大瞳瞬间缩作一线,死死钉向火山口深处。一身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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