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鳞片缝里吞吐着刺目的炽白焰光,俨然一条岩浆铸出来的重蟒。它伏在池边,悄无声息,连半点胸腔起伏都瞧不见。
可隔着镜片,那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煞气依旧扑面而来,直刺得眉心生疼,犹如一块重铅死死抵住了脑门。
赵虎慢慢放下望远镜。
“旅长……”参谋把嗓音压到最低,“底下那玩意儿……”
“LV6。”赵虎吐出三个字,“守节点的。”
参谋干咽了一口,识趣地闭紧了嘴。
赵虎从熔岩丘下来,走向伏在火山岩后面的坦克。
大地泰坦伏在那儿,七米多高的肩脊在暗淡天光下像座厚重的土堡。自从踏进九州地界,这大家伙就变了样,一身深褐色的甲壳上,泰坦灵纹正一明一暗地微弱律动,沉稳绵长,宛如脉搏。
起初赵虎以为是错觉,盯久了才察觉出味来——那跳动的频率,竟与脚下地脉的微颤、以及远处火山口的轰鸣暗暗咬合,俨然是在随着这方天地同频吐息。
坦克的天赋是大地共鸣。在蓝湾,在竞赛位面,这项本事始终隔靴搔痒,像是蒙着层粗布;到了这地界,那层布被彻底扯了个干净。
巨兽双目半阖,鼻孔轻微翕动,喷出来的白汽比寻常烫上许多,激得地面的火山灰旋开一个个细小气窝。
赵虎走上前,抬手抚上它的厚甲。掌心刚贴实,整个人不由得一怔。
热的。
不是外头日光火气烘出来的燥热,而是从肉壳、骨髓最深处往外溢的温热,丝丝缕缕烫着皮肉,像按在刚烧透的暖炕上。
仿佛这具庞然躯壳里,有什么压箱底的灵性正缓缓苏醒。
“老伙计,”赵虎低声咕哝了一句,“热不热?”
坦克掀开眼皮。
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瞳仁里倒映出赵虎的轮廓。它稍稍俯下山一般的脑袋,亲昵地蹭了蹭赵虎的手掌,喉咙里滚出一阵浑厚如雷的哼鸣。
不是搭腔,倒像是一声舒坦到极致的叹息。
顺着这记碰触,甲壳上的深褐纹路骤然明亮起来,泛出一层温润的橘红。光芒沿着厚甲一路漫延,脚下碎石随之沙沙作响,像是大地深处的碎骨在给自家的幼崽打招呼。
赵虎沐在那片温吞的光晕里,心口莫名涌起一股杂味。
三年了,一人一兽并肩走过来。
蓝湾半岛、竞赛位面、虫渊地底,坦克哪回冲阵都拿命在拼,可总带着一股子拧巴与憋屈,就像被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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