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灯管。
听着他均匀的呼吸,一直到灯光在她视野里变成一片模糊的白。
她闭了眼。
李然醒来的时候,灯还亮着。
不是自然光,是头顶那排白炽灯管发出的,恒定的,没有温度变化的光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只知道身体不酸不痛不胀,像一台刚做完保养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。
他坐起来。
白衬衫从他背上滑落,落在地上。
他看了看周围……架子,木盒,玻璃瓶,散落一地的药材。
狼藉还在,和他晕过去之前差不多。
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。
稚圭不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红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很久留下的痕迹。
他摸了摸,不疼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……皮肤下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充盈感,像每一条血管里都多流了一些东西。
他站起来,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。
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显示时间:
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他睡了至少十个小时。
他走到架子前,看着那些药材。
虎蛋的瓶子空了,鹿鞭的瓶子也空了,九叶重楼的木盒少了一片叶子,龙涎草少了一截。
台面上还有稚圭拿出来的那几样东西,原封未动。
她只是拿它们当借口,真正要他吃的,是那四样。
李然把那些药材重新放回架子上。
收拾了地上的碎玻璃和散落的花瓣,把人参放回木盒,把木盒摆正。
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慢,脑子很空,什么也没想。
收拾完了,他在架子旁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的守卫见他出来,微微欠身。
“李然先生,早。”
“早。”
李然顿了顿:
“有人找过我吗?”
“是的,蒋老那边说,等您醒了,方便的话去一趟会议室。”
李然点了点头,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路过那个没有门牌的房间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停,继续走了过去。
李然推开会议室的门的时候,蒋建国正站在窗边打电话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很轻快,轻快到李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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