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孤城汇集。”
“贼若是散在内地，祸患便埋在国中，时时发作。贼若是聚在一处，最后扬帆远去，祸患便移去了海外。中土齐地，便可把这批最危险的人一次性剥离出去。剩下留下来的士绅、百姓，大多心向王廷。日后再派藩王坐镇齐地，接手的便是一块已经剔去大量暗疾的疆土。不必年年清剿山匪，处处提防旧叛。”
话说到此，赵成再度转向赵括，躬身请示。
“这便是儿臣揣摩出来的深意。只是不知，是否猜中了父王的谋划。”
大帐之内，鸦雀无声。
赵括久久看着自己的二皇子，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淡缓的笑意。
“很好。成儿，这一回，你书没有读死。”
“兵书之上，多讲攻守、奇正、杀伐。可真正执掌一方疆土，不能只盯着一城一战的输赢。你看见了战后治理的难处，看见了人心趋避的动向，能把各处细碎的消息，拼成一副大局，这便是难得的见识。”
说完，他又看向赵霆。
“霆儿，你一心求战，不忍百姓遭难，这份刚直勇武，亦是将帅难得的品质。
顿了一顿，赵括的目光又落回那张海图上，望向琅邪以东，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“成儿方才说得不错。朕不愿即刻合围，并非看不见城中乱象，不是放任贼人作恶。有些毒瘤生在皮肉之下。朕今日留出海边这一道出口，便是叫所有心怀异志之人，自己跳出来。”
赵括声音沉稳，一字一句，传入帐中每个人耳里。
“今日，我们先把齐地本土肃清。将来国力充足，舟师齐备之时，这笔账，再慢慢与他们清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