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老婆上个月生孩子,去公立医院,排了三天队。最後还是自己掏钱去私立医院生的。」
「我父亲上个月摔伤了腿,去军队医院,医生说没床位。让回家养着。」
「嘿!别说,你还真别说!我上次去医院也是这样,病房里都是哈达尔人,特麽的还是平民。
我特麽的就好奇了,这是军队医院还是他们哈达尔人的医院。」
「我弟弟想参军,体检过了,但名额被一个阿布达比本地人的亲戚顶了。
人家高中都没毕业,直接进去就是士官。」
军营里的抱怨像决堤的洪水,一旦开了口,就再也止不住。
这些平日里被军纪压抑着的不满,被不公平折磨着的委屈,在这个深夜里,在这个可能即将走向战场的时刻,终於爆发了出来。
而所有的抱怨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问题:
我们为谁而战?
为纳哈扬家族?
为阿布达比那些住着豪宅、开着跑车、从来不知道沙漠边缘的人怎麽生活的老爷们?
为那份微薄的、不公平的军饷?为那个连妻子分娩都不能陪伴的「军人天职」?
还是为……那些和我们流着同样血液,却因为生在北方,就能拿到双倍军饷、享受更好待遇的贝都因兄弟?
「这仗……怎麽打?」
阿里抱着头,声音里带着绝望,
「真打起来,对面可能就是我的表亲,我母亲的娘家侄子。你让我怎麽开枪?」
「我舅舅一家都在阿治曼。」
阿拉勒说,「上次回去,他们还说,现在日子好过多了。那个瓦立德亲王,真的在部落里修路、建学校。」
「我听说……沙迦那边,阿治曼旅的士兵帮着老百姓整理电单车,还帮老人推车。」
哈桑忍不住参与了讨论。
他想起那些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视频,「而我们在这里……连自己老婆生孩子都不能陪。」
营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但这次的沉默,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。
以往,这种沉默里是认命,是无奈,是「还能怎麽办」的麻木。
而现在,沉默里开始有了别的东西。
有了质疑。
有了不甘。
有了……某种隐隐躁动的、危险的念头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阿联联邦第一旅驻地另一端,专供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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