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立德点点头,肯定了图尔基的猜测,
「阿曼苏丹国中央政府对穆桑达姆这个飞地的控制力本来就弱。
马斯喀特那帮老爷们,长期把穆桑达姆的主体民族什胡赫人当野蛮人看,『什胡赫』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贬义,明晃晃的『非我族类』嘛。
1970年代卡布斯苏丹搞现代化,强令什胡赫人定居,把他们祖祖辈辈的生活方式都给毁了,矛盾深得很。
什胡赫人对中央政府的认同感,稀薄得很。」
「宗教呢?」
图尔基想到了一个关键点,「他们可是伊巴德派,跟我们主流的逊尼派可不一样。」
这是中东教派分歧的敏感点。
伊教三大流派,逊尼派、什叶派,剩下一个就是伊巴德派。
瓦立德对此却显得很淡然,「大家都是穆民,承认差异,尊重共存。
我们国内不也有不少什叶派社区吗?
求同存异是关键。
我的旗号是部落联盟和地区发展,淡化教派色彩。」
他深知教派问题确实可以成为阻碍,但也可以像中国一样,将宗教搁置在更高的利益或叙事之下。
一直闭目沉思的穆罕默德,此刻突然插了一嘴,
「你可以制造当地与马斯喀特中央政府之间的矛盾。
比如,指责中央政府忽视当地发展、掠夺资源,或者支持当地部落的某种『自决』诉求。
科索沃开了这个先例,我们可以接着用。
然後以『支持自决』、『提供发展与保护』为由进行介入。
国际法上,这种介入的藉口总是能找到的。」
瓦立德点头:「可以利用的叙事空间很大。
部落认同、地域认同、生活方式的认同,都是突破口。
阿治曼归属於努艾姆部落,有着古老阿拉伯血统,这为我创造叙事带来了空间。
据考证努艾姆部落的祖源是叶门移民,而穆桑达姆的主体什胡赫人,也是叶门移民的後裔。
大家都是半游牧民族出身,血脉和文化上能找到很多共鸣点。」
他看向图尔基,「这就是我说的『民族叙事』的基础,这种鬼话,只要我成功了,有的是学者来为我辩经圆满。」
图尔基点头,觉得可行性又高了几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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