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日里,他派出十七批斥候,折损半数,终于摸清罗马先锋底细:五千士卒,三千重步兵、一千骑兵、一千弓兵,统领正是克拉苏之子普布利乌斯,此人治军极严,行事沉稳,绝非鲁莽之辈。
“这普布利乌斯,是个劲敌。”李信指着简易地图,向扶苏禀报战况,“罗马营寨固若金汤,粮草充足,士卒每日操练不辍,龟甲阵演练得炉火纯青,咱们若是硬碰,占不到半点便宜。”
扶苏登上山口最高处,举起千里镜远眺,寒风刮得他脸颊生疼,镜中罗马营寨的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,壕沟的深浅、箭楼的位置、士卒的排布,无一不彰显着这支军队的强悍。他放下千里镜,转头问身旁的穆兰:“强弩射程与破甲力,可有把握?”
穆兰抱拳应声,腿上的绷带虽未拆除,眼神却锐利如刀:“回陛下,强弩三百步内可穿透普通皮甲,罗马方盾厚达三寸,三百步外只能钉住盾面,无法破盾。但若放至两百步内,三轮齐射,必能撕开盾阵缺口!”
“好,就等两百步再射。”扶苏沉声下令,“命强弩手分三排轮射,前排射完后排续上,不给罗马人喘息之机。步卒列盾阵护住强弩手,两翼骑兵埋伏在沙丘后,待罗马骑兵出击,立刻迂回包抄,打乱他们的阵型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罗马营寨的号角便刺破长空,苍凉雄浑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,听得秦军士卒心头一紧。片刻后,罗马军团缓缓出营,三千重步兵居中列阵,方盾紧密相连,从上往下看,宛如一块巨大的龟甲,密不透风,箭矢难入;两翼各五百骑兵,马披轻甲,长矛平举,阵型严整;一千弓兵压在阵后,箭壶满满,弓弦拉得浑圆,随时准备放箭。
秦军阵线早已严阵以待,三千强弩手分三排蹲踞,弩机上弦,箭矢泛着冷光;五千步卒持盾列阵,长矛斜指地面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矛墙;两翼各一千骑兵,马衔枚,蹄裹布,伏在沙丘后,只待军令。
两军相距三百步,罗马军团稳步推进,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滚动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,方盾碰撞的金属脆响,刺得人耳膜发疼。普布利乌斯策马立于阵后,身披金色胸甲,眼神傲慢,在他看来,秦军不过是东方的蛮夷之师,根本挡不住罗马军团的铁蹄。
两百五十步,秦军强弩手纹丝不动,扶苏按剑而立,手心沁出冷汗,他能看到罗马士卒脸上的轻蔑,能感受到那股横扫西方的傲气。两百步,扶苏猛地挥下令旗,穆兰厉声大喝:“放箭!”
第一排强弩手扣动悬刀,“咻咻咻”的破空声瞬间压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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