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戈壁的风裹着砂砾刮过脸颊,像钝刀割肉般生疼。李信攥着腰间卷了边的环首刀,领着三千精锐轻骑摸进黑风口匈奴大营时,心头先掠过一丝莫名的发慌——这太静了,静得只能听见战马粗重的喘息与自己的心跳,全然没有五千匈奴大军该有的喧嚣。
直到前锋骑兵撞开虚掩的寨门,火光映亮整片营地的刹那,李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空荡荡的毡帐歪歪扭扭立在原地,连半点烟火气都没有,只有几十只肥羊被绑在木桩上,见到火光惊恐地咩咩乱叫,刺耳的声音划破死寂,成了最致命的警钟。“中计了!”副将的嘶吼还卡在喉咙里,四周骤然亮起漫天火把,密密麻麻的火光从戈壁滩的阴影里喷涌而出,将李信的一千先锋骑死死围在中央,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没留下。
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,匈奴骑兵列着严整的阵型步步紧逼,为首的汉子骑着高头黑马,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下颌,正是匈奴骨都侯。他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的秦军,生硬的汉话里满是嘲讽与得意:“秦狗,本侯在此等了你们三日,终于肯入瓮了!”
腥甜的风扑面而来,李信指节攥得发白,环首刀的刀柄几乎要嵌进掌心。他忽然懂了扶苏临行前的叮嘱,那句“要么全胜,要么你们回不来”从不是危言耸听,是帝王早已嗅到陷阱的气息。可他必须来,若是不来,张掖城的百姓亡魂难安,大秦西征的脚步便会被彻底堵死,赵高跟匈奴的阴谋就会得逞。
“那赵大柱的眼泪,是你们精心布的局?”李信厉声喝问,眼前闪过老人跪在扶苏面前哭诉家破人亡的模样,那些真切的悲痛,竟全是用来诱杀秦军的饵。
骨都侯仰天大笑,弯刀在火光中闪着寒芒:“一个苟活的老东西,留着他就是给你们传信的!你们想夜袭本侯大营,本侯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,砍了你们的头颅去给赵大人报功,换单于的重赏!”
话音落,匈奴骑兵齐齐举刀,森冷的刀锋对准阵中秦军,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。李信环顾四周,三千精锐入城时被匈奴伏兵截断,此刻身边只剩一千人,身后是空空的毡帐,四面八方是数倍于己的匈奴铁骑,退路早已被彻底堵死。副将左臂被流矢擦过,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,声音发颤:“将军,我们被围死了,怎么办?”
李信没有丝毫犹豫,拔刀出鞘,刀锋划破夜空的声响格外清脆:“信不信老子?”
“信!”
“那就别多言!”李信催马向前,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,“我率主力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