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器，杀气腾腾地扑向入口处。
然而。
当它们看清闯入者身后的那尊存在时，所有的杀气、愤怒和高傲，瞬间被绝望取代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头神罡圆满狐妖统领，在感受到那股不属于肉身、完全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威压时，身体不自主的颤栗。
“那是……没有肉身……”
“阴神？！是大乾武庙的阴神！”
“不可能！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人能凝练出阴神！”
“嗡——”
极远处的主峰之巅。
一道白色的残影撕裂空气，一道白色人影急速掠来。
白九歌现出身形。
她身上的伤势看上去已经好了七七八八，身上穿这一件崭新华贵的金纹大氅。
但她眼中的惊惧可比前几日更甚。
她悬停在半空，死死盯着林奕背后的那尊阴神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。
她活了五万年。为了踏出化神大圆满那最后半步，她杀戮，她隐忍，她圈养人族提取愿力。
她比谁都渴望那具半透明的躯壳。
而现在，这个几天前还要靠燃烧寿元拼命跟她换伤的人族青年，带着一尊完整的阴神，踏入青丘秘境。
白九歌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她苦笑一声，散去周身仅存的妖力。
身躯缓缓下降，最终落在林奕前方十步之外的石板上。
这位统御大乾周边数万年、视万物为刍狗的青丘大祖，对着林渊躬身一拜。
她低下头。
“大乾三十六州，我青丘保证永远不再踏足半步，只要你点头。”
白九歌抬起头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了卑微，“我青丘所有存活的大妖，愿奉你为主。我们可以立下天道血契，世代为奴。”
“青丘的功法、天材地宝，皆由你取用。只求你……留青丘一条活路。”
周围那些惊惧的狐妖们，也纷屏住呼吸。看到自家最高老祖乞降，它们没有半点挣扎的念头，乌泱泱地跪伏在山道两旁。
林奕站在原地。
黑衣飘动，面容白净俊秀，神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