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,内阁替他包了。”
夜幕降临,初秋的脸色说变就变。
当张正源和钱多多结束了一天的巡视,赶回皇城内的内阁值房时,一场突如其来的秋暴雨正好砸了下来。
这场暴雨整整下了一夜。
到了后半夜,狂风卷着豆大的冷雨,依旧疯狂砸在值房的青瓦上。
钱多多连满是泥点子的官服都没顾上换,熬得双眼通红,正瘫在值房宽大的太师椅上,盘算着如何把白天的红利做进国库的账本里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然盖过了雨声,值房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撞开。白天试船成功的狂喜还未捂热,一名浑身裹满黄泥水、连发髻都散了的北直局水尺官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行礼,便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名贵的青砖上,将一份泥水斑驳的急报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首辅大人!西山突降秋暴雨,山洪倒灌……河道出大事了!”
钱多多手里拨弄算盘的动作猛地一僵,整个人如同弹簧般弹了起来,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。
“放屁!白天那最难的浅滩窄口不是都趟平了吗?重船都过去了,还能出什么大事?!”
坐在主位上的张正源一把抓过急报,干枯的手指迅速撕开封口。昏黄的灯火下,老首辅的目光牢牢锁定纸上的字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。
“不是咱们修的河出了问题。”张正源声音沙哑,将急报重重拍在桌面上,“是老天爷翻脸了。”
水尺官趴在地上,牙齿冻得打颤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慌:
“上游山洪夹着泥石流,直接冲垮了通州湾的百年老堤!”
“堤坝一塌,把前朝埋在泥底下的那一整座用来镇河的‘连环千斤铁闸’给扯出来了!整座废铁闸死死铰着底部几十根深扎泥底的粗壮死木桩,现在全卡在咱们刚趟平的主航道里!”
值房内死一般寂静。只有外面暴雨如注的砸击声。
水尺官咽了口血沫,绝望地继续汇报道:
“抢险队里最拔尖的三名御气境武工下水硬拔。可秋汛的河水冰寒刺骨,水底暗流又急,那废铁闸重逾万斤!”
“几位精锐在水底耗气极快;真气生生枯竭了都没拔动分毫,硬是被暗流卷进了烂木桩里,差点连命都没了!”
钱多多倒吸了一口冷气,肥厚的手指用力捏住算盘边缘,急得直跺脚:“那就在岸边架绞盘!加钱!多雇几营武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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