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着身上的雨水往他蹭裤腿边蹭。
顾家成把怀里的步枪往石板上一靠，解开背包翻出两个硬邦邦的玉米面窝窝头，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咸萝卜条。
他递了一个给周锐：“出门的时候我娘塞给我的，就剩俩了，凑活垫垫肚子。”
周锐伸手接过，也开始翻自己的背包，从里面掏出几个鸡蛋来。
两人的东西换着吃，吃得特别香。
顾家成张开嘴巴，一个鸡蛋就是一口：“这蛋是弟妹做的？真香。”
周锐翻了个白眼，就是水煮蛋而已，都一样，哪里吃出来好吃。
“姥姥煮的，我还没起床就做好了。”
“那也挺好，你家终于有长辈疼你了。”顾家成往周锐这边挪了挪，两顶斗笠碰在一起。
雨丝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淌，在脚边的泥坑里砸出一个个小漩涡。
顾家成咬了一口咸萝卜条，辣得嘶嘶吸凉气，却还是笑得眉眼舒展。
“我小时候我娘总说，人这一辈子，有热饭吃、有长辈惦记，比啥都强。
以前我还不信，这两年跟着我爹在山里风里雨里跑多了，才知道这话真的没说错。”
周锐咬了一口鸡蛋，低声应了一句：“是挺好。”
雨丝顺着斗笠檐滴在他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
上辈子他在城里摸爬滚打那些年，别说热饭热菜，连除夕夜都在出租屋里啃冷面包。
哪有什么人惦记着往你兜里塞煮鸡蛋、往你手里塞刚蒸好的窝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