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太子地位越来越稳,他一个侍候人的,可不想触霉头。
书房里只剩两人,张英才叹了口气:「微臣本不想来,无奈受人之托————推不掉,不得不来啊。」
沈叶一听,心里乐了:
这个张英,真是泥鳅成精,滑不溜秋,这才开场第一句,就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。
坏事都是别人的,委屈都是自己的,这演技,可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!
沈叶脸上却纹丝不动:「能请得动张大人的人可不多————该不会是佟相吧?」
「他家儿孙的事要求情,自己不好开口,就曲线救国,托到你这儿了?」
沈叶这一装傻,张英一阵无奈。
他内心嘀咕:要真是那样倒轻松了!
不就是传个话嘛,我也犯不着在这儿左右为难。
「佟相自有他的门路,就算真要找人求情,也轮不到微臣这儿。
张英苦笑,「佟相身边,向来不缺人。」
沈叶点点头,这话倒是实在。
佟国维既是首辅又是皇亲,宫里宫外想给他递话的人能绕紫禁城两圈。
他没再接话,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,静等张英继续。
反正主动权在他手里,急什麽。
张英哪能不懂这局面?
只好清清嗓子,摆正脸色道:「臣此次受托,是想请太子爷————给江南一个机会。」
沈叶脸上露出了一丝冷意。
张英这话说得漂亮又客气,「给个机会」?
可这机会给不给、怎麽给,还不是全看他心情?
愿意给,那叫恩典;
不愿意,那下一步可就是磨刀霍霍、见真章的事儿了!
沈叶连眼皮都懒得抬,只淡淡地抛出来两个字:「凭什麽?」
张英早就打好腹稿,答得直截了当:「太子爷,江南是朝廷的钱袋子、米粮仓。十年前,朝廷一半赋税可都是从那儿来的。」
「如今陛下远征在外,江南若乱,必误朝廷大事啊。」
「所以————恳请太子爷高抬贵手,容他们改过自新。」
沈叶笑了:「张相,江南有些人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攒下金山银山。
「孤觉得,乱一乱未必是坏事。」
「毒疮不挤,烂的就是整块肉。刮骨疗毒虽痛,但总比全身烂掉强吧?」
「两害相权取其轻,大乱之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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