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他走出营房,穿过校场,走出大营,他没有骑马,一步步走向安宁公主府,他没有如往常一般就在后巷驻足,他直接一个飞身翻了进去。
院中,桂花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沈未央的卧房已经熄了灯,只有廊下的一盏灯笼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温暖。
顾晏之站在廊下,没有往前走。
他站在那里,浑身湿透了,酒液从坛口洒出来,浸湿了他的前襟。他的脸很红,眼睛很红,嘴唇在微微发抖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站在门口,不敢敲门,又舍不得走。
他站了很久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
细细的声音传来,门开了,沈未央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,长发披散在肩上,赤着脚站在门内,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的无奈。
“顾晏之,你喝多了。”
“未央。”顾晏之看着她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,向她伸出手去。
沈未央看着他,沉默了两息,她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,“进来吧,别吵到别人。”
顾晏之愣了一下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她侧身让出的那道缝隙,犹豫了很久,才抬起脚,轻轻跨过门槛。
沈未央关上门,指了指窗边的矮榻:“坐那儿。”
顾晏之走过去,在矮榻上坐下。他坐得端端正正,背脊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一个被先生叫到面前的学生。
沈未央走到桌边,倒了一杯温水,端过来,递给他,“喝。”
顾晏之接过杯子,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,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水面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的光。
“顾晏之,你以后少喝点酒。”
顾晏之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四声,四更天了。
沈未央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他瘦了很多,颧骨比以前高了,眼窝比以前深了,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了,衣服下的身体看起来很单薄。
顾晏之忽然放下水杯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从矮榻上滑下去,跪在了沈未央面前,他没有抬头,只是伏下身,将额头贴在了她的膝盖上。
沈未央低下头,看着他乌黑的发顶,发丝有些凌乱,有几缕散落在额前,,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
她听到他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了,她没听清,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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