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底那个“北”字,笔画刚劲有力,像是用刀刻上去的。
她拔开瓶塞,一股清洌的药香弥漫开来,带着北地雪莲特有的冷意。那香气不浓,却很有存在感,像是冬天里的一捧雪。
裴清歌低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腕。
那道疤,是前夫留下的。
成婚第二年,她发现他在外面养了外室。那天晚上,她质问了他,他恼羞成怒,一把将她推倒。她的手腕磕在桌角上,碎瓷片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。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转身走了,后来伤口愈合了,疤却留了下来。
她从不遮掩,也从不提起,她从不刻意遮挡,也从不主动展示。那道疤就那样安静地躺在她的手腕上,丑陋而醒目。
北城门,号角声起。
那号角声音低沉而悠远,一声接一声,从城门口传向远方。
苏文青翻身上马,银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披风被风吹起,只见他左脚踩进马镫,右手抓住鞍桥,身体向上一纵,稳稳地落在马背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出发!”
他一声令下,三千铁甲同时转向,动作整齐划一,马蹄声如雷鸣,踏在青石板路面上,发出沉闷的轰响,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。
长枪同时竖起,枪尖上的红缨齐刷刷地偏向一侧,像一片红色的海浪。
苏擎苍站在原地,目送着队伍渐渐远去。
晨风吹乱了他泛白的鬓发,他没有去理。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,嘴唇微微发颤。
苏落雪站在他身侧,帕子按在眼角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大哥……你保重啊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她哭得很真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一颗往下掉,鼻头泛红,连呼吸都带着哭腔,像是一个真正舍不得兄长的妹妹。
旁边有官员的眷属看了,纷纷感叹:“苏小姐真是重情重义,舍不得兄长呢。”
沈未央站在一旁,看着苏落雪那张泪流满面的脸。
晨光落在苏落雪的侧脸上,将她的眼泪照得晶莹剔透,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,在光线下闪闪发亮,像清晨的露水。
演得真好。
不去唱戏,可惜了。
沈未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裴清歌的身上。
裴清歌依旧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
她没有挤到前面去,也没有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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