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的肩膀剧烈地耸动,情绪逐渐激动。
“属下知道郡主已经和离了,知道郡主和侯府没有关系了,可属下实在没办法了,侯爷把自己关在祠堂里,不吃不喝,谁的话都不听,再这样下去,侯爷会死的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直直看着沈未央。
“属下不求郡主原谅,属下只求郡主帮侯府这一回,哪怕是让侯爷从祠堂里出来,把老侯爷的丧事办了,之后属下绝不来打扰……”
说完,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每一个都磕得极重,额头上很快渗出了血,混着石板上的灰尘,变成暗红色的泥。
沈未央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他,久到陆青以为她不肯去,而站在一旁的青棠看得清楚,郡主的手指在袖中攥得很紧。
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青棠,去备车。”
陆青愣在那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青棠点点头,重重咳了一声,陆青这才如梦初醒,触地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磕在石板上咚咚作响:“谢郡主!谢郡主!”
沈未央随即回了自己房间,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素裙,那是春禾最喜欢的一件。说郡主穿白色好看,像月宫里的仙子。
她换上衣裳,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。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痕。
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想起春禾生前总爱在她梳妆时念叨,“郡主皮肤白,擦点胭脂更好看。”
她没有擦胭脂,只是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小小的白玉簪,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兰花,花蕊处有一点极淡的翠色。
这是顾鸿送的。
不是正式给的,是有一回她去正厅请安时,顾鸿随口说了一句“库房里翻出这个,也用不上,你拿去戴吧”。
她离开侯府的时候本想留下,最后还是把这个带走了。
沈未央把玉簪插在发间,对着铜镜看了最后一眼,转身推门出去。
马车已经在府门外等着了。
陆青站在车旁,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他坐在车架前头,沈未央掀开车帘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辘辘声。
沈未央坐在车里,闭着眼睛,手里攥着春禾那个没绣完的针线包。针线包里有半截没绣完的兰草,针还插在布上,线头散着,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,一会儿就会回来接着绣。
她把针线包攥在掌心,针尖扎了一下她的手指,很轻的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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