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以死谢罪。”顾鸿蓦地伏地叩首。
“威远侯,你可知道,你方才所言,若经查实,不仅是死罪,还要株连九族?”
“殿下,老臣今日来,不是要拖任何人陪葬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,双手捧过头顶。
“这是先帝当年的密旨。”
太子一怔。
“先帝命老臣护送前朝太医出城,条件是太医此生不得再入京城,不得与朝中任何人往来。而老臣,”顾鸿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需将此事烂在肚子里,永世不得提及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些年,老臣一直遵旨行事。可如今,先帝已崩,新帝登基,此事再瞒下去,只会牵连更多无辜。”
“老臣思来想去唯有将此事和盘托出,交由当今圣上定夺。”
太子接过绢帛,展开细看。
密旨上的字迹确实出自先帝之手,印鉴也清晰可辨。内容与顾鸿所言一般无二。
良久,太子长叹一声,将密旨收入袖中。
“威远侯,”他的语气缓和了些,“此事重大,本宫做不了主。需奏请父皇定夺。”
顾鸿再次叩首:“老臣,谢殿下恩典。”
天牢走水的消息传入宫中时,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。
内侍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陛下,威远侯顾鸿已自首,太子殿下正将人押往天牢。”
朱笔悬在半空,一滴朱砂落在奏折上,洇开一朵刺目的红。
皇帝放下笔,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窗前。夜色浓稠如墨,宫灯在风中摇曳。
“传旨,威远侯顾鸿,欺君罔上,即日入狱,交由三司会审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棂上雕着的蟠龙纹样上。
“还有——”他的声音忽然压低,对身旁的心腹内侍耳语了几句。
内侍领命而去。
皇帝重新坐下,拿起那支朱笔,在奏折上落下一个“准”字。
笔锋凌厉,不见犹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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