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医说了,你这身子亏得厉害,得慢慢补。急不得。”
然后就听见沈未央补了一句:“明日一早,你去帮我备车。”
裴清歌:“……”
城北的郑婉娘嫁过人,丈夫死后,婆家说她克夫,把她赶了出来。她回到娘家,兄嫂嫌她晦气,给她一间柴房住着,每日只给两顿饭。
沈未央找到她时,她正在柴房里对着窗户写诗。窗户纸破了,冷风往里灌,她缩在破棉被里,握着一支秃笔,在草纸上写写画画。
沈未央站在门口,看着那满墙贴着的诗稿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走进去,蹲下来,与婉娘平视。
“郑娘子,跟我走吧。”
婉娘抬起头,看着她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去……去哪儿?”
“去学堂。有热饭,有暖炕,有人听你念诗。”
婉娘怔怔地看着她,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
一个月后,春风学堂正式开课。
第一批学生,二十七人。最小的十岁,最大的三十二岁。有贫家女,有小家碧玉,有寡妇,有弃妇,有想读书却被家里拦着的姑娘,有嫁了人却被婆家嫌弃不识字的媳妇。
林清教《女诫》,不是让她们学,而是让她们批判。她说,这本书是好是坏,你们先读,读完了自己说。
周娘子教刺绣,从穿针引线开始,一步一步,不厌其烦,让她们静下心来。
郑婉娘教诗词,她站在讲台上,第一次被那么多人认真地看着,激动得差点忘了词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念道: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……”
沈未央和裴清歌站在窗外,看着满室的女子,或低头写字,或抬头听讲,或互相讨论,满室书香。
裴清歌轻轻道:“未央,我们做到了。”
沈未央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那些女子,眼底有光。
这天,沈未央正在里间看林清教课,春禾匆匆进来,凑到她耳边低声道:“小姐,谢公子来了。”
沈未央微微挑眉,她起身往外走,刚出里间,就看见谢惊鸿站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下。
他依旧是一袭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只是摇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折扇站在那里,目光扫过院中那些读书的女子,不知在想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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