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生的事情。
在这个年代的西北,在一个用废旧材料拼凑出来的房间里,一粒来自首都的种子正在以数倍于自然的速度生长着。
它没有在野外的风霜雨雪中挣扎,而是在一个被人类精确控制的环境中,安静地完成着它生命的全部旅程。
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,不是等待季节,而是创造季节。
窗外的夜色中,那片刚播下冬小麦的试验地沉默着,等待着冬天的到来。
而窗内的这株玉米苗,正在人造的阳光和温暖中,向着它注定短暂但完整的生命周期迈进。
秦墨白轻轻关上门,没有开灯,借着钠灯那橙黄色的光,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嫩绿。
明天,他要给赵国栋写第一封信,告诉他,玉米的种子已经入土了,他也等不到明年了。
。。。
秦墨白醒的时候,太阳已经爬过了东墙,光斑斜斜地落在炕头的帆布包上。
他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包的最里层,那几个裹着报纸的牛皮纸信封还在,硬邦邦的,硌得手心发痒,才确定不是连日奔波做的梦。
堂屋的桌上摆着温在锅里的小米粥,碗边压着朱曼彤的纸条,还是熟悉的字迹:“粥里卧了个鸡蛋,趁热吃。我去厂里盯新一批伴热带的硫化,语秋一早就去试验地记墒情了。”
旁边还放着一碟腌得脆生生的萝卜条,是上周秦语秋跟着家属队腌的,撒了花椒和八角,闻着就开胃。
他慢悠悠吃完,把碗筷泡在盆里,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出了门。
风比前几天更凉了,刮在人脸上像细砂纸蹭过,路边的老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桠戳在灰蓝色的天里,地上的落叶被风卷着,打着旋儿滚到墙角。
整个农场都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感。
往常这个点他早就在各个工地、办公室之间跑断了腿,今天却没什么急事,冬小麦刚播完,人工气候室的玉米苗有贺建军盯着,薄膜电池的中试线韩文斌已经摸透了规律,连秦语秋都把作物研究中心的台账理得清清楚楚,连范老师都一早拎着他的紫砂壶去试验地蹲点了。
他先晃到了刚播完的冬小麦试验地。
老赵正蹲在区组边上,捏起一撮土搓了搓,看见他过来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墒情够,昨晚上那点蒙头水渗下去了,土坷垃一捏就碎,出苗没问题。”
秦墨白也蹲下来,指尖插进三厘米深的土层里,凉丝丝的,带着湿润的土腥气,他想起前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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