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有合适的流民,先替朕养着。”司马衍顿了顿,“朕手里有了兵,谁都不能把朕当摆设。”
祖昭站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臣领旨。”
出了偏殿,日头已经西斜了。祖昭走在宫道上,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。他心里头不轻松。今天跟司马衍说的那些话,每一条都是刀。刀能砍人,也能砍到自己。提拔寒门,江南士族不会坐视不理;联合江北士族,王导那头怎么说;搜集不法证据,御史台的人敢不敢查;挑动嫡庶之争,搞不好会弄出第二个苏峻。
但兵权的事,他是真心实意的。北伐军再能打,远在淮南。司马衍身边需要一支刀,一支只听他一个人的刀。流民是最好的兵源,无根无基,给口饭吃就给卖命。杜家肯出钱,那是意外之喜。杜陵阳这个女人,平日里不声不响,关键时刻比谁都清醒。
宫道两侧的灯笼开始亮了。祖昭出了台城,翻身上马,往驿馆的方向走。朱雀大街上的夜市刚开始摆摊,卖馄饨的、卖糖画的、卖杂货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他骑在马上,闻着人间烟火的香气,忽然想起六月十八。还有五个月。
他打马快了些,想快点回去跟韩潜说今天的事。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,清脆得像算盘珠子响。身后的台城越来越远,太极殿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,但殿里的灯火亮起来了,一盏接一盏,把半边天都映得暖融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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