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韩潜听到“王司徒”三个字时,面色微微松动了些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酒肉从车上卸下来的时候,刺史府门口围了一大圈士卒。十车东西,牛肉羊肉猪肉堆了半院子,酒坛子码得整整齐齐,绢帛摞成一座小山。赵虎吊着胳膊站在旁边,看着那堆肉咽了口口水,回头冲身后的弟兄们喊:“今晚有肉吃了!”
士卒们哄笑起来。有人开始盘算自己能分多少,有人已经在打听酒够不够每人一碗,还有个年轻士卒扯着嗓子问:“有羊肉没?我想吃羊肉汤!”赵虎回头瞪了他一眼:“给你啥吃啥,还挑上了!”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顾和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。他在建康待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次犒军,朱雀桥边的禁军领赏时也笑,但不是这种笑法。那种笑是赏赐,这种笑是活着。不一样的。
夜里,韩潜在将军府摆宴款待使臣。菜是粗菜,鸡鸭鱼肉都是本地土产,比不上建康的精致,但份量足。酒是顾和带来的御酒,韩潜让人先给城头值夜的士卒送了几坛,剩下的才端上桌。
酒过三巡,顾和的话多了起来。他说朝堂上的事,说周闵在朝会上提议让各军主将入京述职,说王导如何把话挡了回去,说司马衍站在廊下看北方的天空,站了半个时辰。他说得很随意,像是拉家常,但每一句话都在韩潜耳朵里落了根。
韩潜端着酒碗,半天没喝。他看着碗里的酒,忽然笑了:“述职?仗刚打完,兵还没安置,伤还没养好,城墙还没修完,述职?述什么职?述怎么守城还是述怎么杀人?”
顾和没有接话,端起酒碗喝了一口。
祖昭坐在下首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他喝了两碗酒,脸有点红,但眼神还是那样,静静的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顾和注意到他在桌子下面削什么东西,是一块木料,已经削出了大概的形状,像是一匹马,又像是一只鹿。
“祖将军削的是什么?”顾和笑着问。
祖昭愣了一下,把手里的木料收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少年人才有的窘迫:“没什么,闲来无事,削着玩的。”
顾和没有再问。他看出来了,那不是削着玩的。那块木料削得很仔细,每一刀都很用心,不像是随便削着打发时间的。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笑了笑,端起酒碗敬了祖昭一碗。
宴席散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顾和喝了不少,但脑子还清醒。他送韩潜到门口,忽然问了一句:“韩将军,陛下让末将问一句,寿春守住了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