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突然拔高了一截,但马上又落下去,中气撑不住。
“可谁知道……这个畜生,把散白灌进好酒的瓶子里往外卖——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不是丧良心吗?!”
会议室里没人吭声。
萧莫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闫老板,酒厂法人,一直是您?”
“就是我。”闫老板点头,“我当初就想着,法人在我手里,他就卖不掉厂子。厂子在,我心里就有底。”
“王经理,你不是说半年前换的法人吗?”糯米看向老人身边的销售经理。
“我……我就想保护一下,不想让厂子倒闭,这件事不是老厂长犯的错。”王经理躲闪着糯米的目光。
黄学礼这会儿突然插了一句:“您儿子走的时候,货款全带走了?”
闫老板嘴角抽了一下,没答上来。
旁边王经理轻声接了:“差不多都带走了,账上没钱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说,真是……”闫老板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“他是拿我这个老头子当挡箭牌,烂摊子甩给我。为了钱连亲爹都坑,这畜生已经没人性了。”
黄学礼没再追问,但一直盯着闫老板看。
王晓亮开口了。
“闫老板,您今天过来,是想对这件事负责?”
闫老板抬起头。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声音很轻,但干脆。
“该是我的责任,我不躲。我儿子干的事,厂子在我名下,我认。”
萧莫紧跟了一句:“您知道有可能要赔多少吗?”
“王经理跟我说了。”
“一亿两千万。”
闫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是这么想的——”他声音很慢,嗓子里带着沙,“我把酒厂卖了。亏了人家的钱,该还的还。”
停了一下。
“但是假一罚三——这个三倍,我不认。”
会议室又安静下来。
“我做了四十年买卖,什么叫良心我清楚。”闫老板的手指在桌上重重敲了一下,“散白也是酒,不是毒药。我儿子把它冒充好酒卖,钱我赔给他们,酒也送他们,行了。罚三倍,不合理。”
萧莫没反驳,也没表态。
“闫老板,您酒厂现在值多少?”
王经理往前坐了坐:“之前闫总动过转让的念头,咨询过,也估过值。设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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